第25章 初現端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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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初現端倪
等被請入一處宮殿, 看到眼前豐神俊朗，神采奕奕的年輕男人，蘇雲玉下意識疑惑。
難道眼前的男人就是皇帝
此人看出疑惑, 笑意盈盈解釋:
“非也，本宮乃是太子，父皇政務繁忙，故而聽聞消息，本宮先第一個請來相見了。”
提及政務繁忙, 太子眼眸笑意閃爍了下。
蘇雲玉聽聞他是太子, 也沒有情緒，不畏不懼，只是淡淡問:
“不知宮中之事可有頭緒”
太子先是不動聲色打量了一眼所謂的修仙者, 見蘇雲玉白袍縹緲, 戴著面具看不出面容, 又見蕭疏影寡言少語, 不怎麽開口, 心裏轉了幾個來回，也猜不出兩人身份。
聞蘇雲玉所問，他嘆息一聲:
“實不相瞞, 其實這件事我頗有頭緒。”
說著請二人坐下，親自奉茶兩盞後緩緩說道:
“我曾聽之前來的修真者說, 宮裏有一股怨氣，此怨氣定然是生前遭遇悲慘之人造成。”
聽到這，蕭疏影擡眸看向某個地方, 在五彩鬥拱下方，分明飄著一具透明的魂魄……
凡人生前怨氣沖天，死後就會盤旋不去。
但這種遭遇千古奇冤的畢竟是少數, 殘魂能遺留世間制造怨氣的更是少數。
完全達不到傳聞中說的，令老皇帝夜夜做噩夢，甚至身邊人也死於非命的程度。
蕭疏影是三界之靈，體質特殊，甚至不用法術就能看到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。
此刻太子正絮絮說著他的推測，而蕭疏影看見那殘魂和自己對上目光，竟幽幽飛過來。
然後貼近蕭疏影，用不甚分明的目光仔細打量起來，涼氣侵體，饒是鎮定自若，蕭疏影也不由得打了個顫。
手握著的茶杯蕩開片片漣漪，蘇雲玉註意到他的異常，問道:
“怎麽了”
蘇雲玉還以為龍傲天這是聽見太子說的冤魂索命害怕了。
畢竟他自己心裏都毛毛的，雖然身負修為不同於凡人，但怕鬼是現代人的基本素養。
蕭疏影緊了緊茶杯，擡眸看向太子，問:
“殿下知道這東宮裏飄著魂魄嗎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正喝下一口茶定神的蘇雲玉，聽到這話差點嗆得不行，待緩過來後看見太子沈下來的面色，低聲問蕭疏影:
“你看見什麽了”
蕭疏影本來是不怕那魂魄的，但叫蘇雲玉這麽一問，知道肯定不能鎮定自若，不然太起疑，忙裝出瑟瑟害怕的樣子:
“我也不知為什麽，那魂魄好像看上我一樣，一直圍著我轉。”
先把此事撇幹凈，不然蘇雲玉定要懷疑他是怎麽看見魂魄的。
“師尊，難道你看不見嗎”
還不待蘇雲玉說話，那邊太子豁然起身，臉色變幻幾下，緊閉了下眼睛似壓抑情緒，然後才說道:
“那魂魄可是頭戴鳳冠，身披錦衣”
“是，”蕭疏影隱隱猜出身份，卻不欲多言。
蘇雲玉彼時施了一道法，讓自己也看清了那魂魄，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，看見阿飄一樣的東西時也是下意識身體一僵。
和他捱靠一起的蕭疏影，手臂觸碰到他僵硬的身體，心下不禁譏諷:
堂堂天下第一人，竟然還怕鬼
太子面色越發難看，隱隱浮現出悲色:
“那是我母妃。”
之前做了那麽多鋪墊，本來也是想帶出此事。
不料母妃魂魄竟然一直在他宮殿，且叫蕭疏影說了出來。
原來……原來她真的怨氣未消。
“此話怎講”
蘇雲玉正追問時，殿外傳來通報: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太子神色一凜，忙走到殿門迎駕，不多時走進來一位大腹便便，面容憔悴之人，五爪龍袍，赫然是皇帝無疑。
只是也不知是操勞政務還是夜夜噩夢，眼下青黑明顯，渾身疲憊不堪，只是這樣的人，進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對太子冷言冷語:
“朕正欲接見高人，竟叫你攔截了去。”
太子依然是笑意盈盈，只是比起和蘇雲玉二人談話時的神情，明顯假情假意了許多:
“兒臣只是想替父皇分憂。”
“對了，”他快速轉移話題，介紹起來:
“這二位便是應榜而來之人，關於宮中之事，”他話鋒一轉，擲地有聲:
“其實是和我母妃有關！”
“荒謬！”老皇帝怒喝一聲，剛坐下的身子因肥胖而顫巍巍站起來，用手指著太子:
“不許提那個人，你明明知道她給朕蒙了多大的羞！”
老皇帝暴怒時，蕭疏影看見本來圍著他轉的魂魄，此刻似乎陡然顫抖起來，也不知是害怕，還是憤怒，又或者是兩者都有。
太子胸膛劇烈起伏了下，平覆好情緒，緩緩說:
“二位高人都看見有魂魄飄蕩在此處，久久不願離去，且怨氣十足，想來生前蒙冤，故而我母妃之事一定有蹊蹺。”
他說的篤定，皇帝也無法發作，只是像被戳中什麽軟肋一樣，臉色漲得發紅，轉而質問蘇雲玉:
“太子說的都是真的”
本來他就對蘇雲玉和蕭疏影這兩個人修真者，見了他也不行禮而有所不滿，如今涉及到冤魂一事，尤其是後宮秘事，更是語氣平平。
蘇雲玉看他這態度，就知道太子母妃也就是前皇後之事有蹊蹺，說不定就是和老皇帝有關。
要不是龍脈非得拿到手不可，他是不願意受制於這甲乙方關系的。
不待他說話，蕭疏影偷偷拈起近處棋盤上一棋子，先於蘇雲玉說道:
“千真萬確，況且這魂魄自陛下您一進來，就躁動不安，恐怕真是生前蒙冤。”
說罷運氣彈出棋子，飛快擊中老皇帝的膝蓋，令他腿腳一軟直接踉蹌了下。
老皇帝嚇得不輕，真以為是鬧了鬼，被鬼纏身，大聲喊著護駕護駕，還是太子出來說:
“請求父皇下令徹查我母妃生前之事，好讓冤魂安息。”
說這話時，太子低斂下去的眸光隱隱泛紅。
老皇帝實在是嚇得不輕，聞言也沒了那些惱怒，只有對性命的擔憂，當即連連點頭:
“查，好好徹查，不能讓你母妃含冤。”
說罷又讓人扶著他回了宮，老皇帝一走，太子這才幽幽解釋:
“其實本宮的母妃是被皇帝害死的，他栽贓母妃與他人有染，硬生生讓她蒙羞而死。”
怪不得聽見是前皇後冤魂作祟，老皇帝會如此暴怒，敢情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。
那被索命也不稀奇了，只是蘇雲玉瞧著那片殘魂，似乎威力也沒有大到那個地步……
太子目露恨意，又道:
“本宮一直想洗清母妃冤屈，想來也是天意眷顧，皇帝竟然夜夜噩夢不斷，夢中有人索命，想來或許真是母妃所為，正好借著此事，皇帝非得還母妃清白不可。”
這件事真的有那麽簡單嗎
如果真是冤魂作祟，會把好幾個修真者嚇得連宮門也不敢進
蘇雲玉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，之後太子又問:
“可有什麽辦法，讓我與母妃見一面”
情急之下，連自稱也忘了。
蘇雲玉搖頭:
“凡人與鬼魂陰陽有隔，不同於修真者，所以殿下你是見不到的。”
如果人鬼真的能相見，那天道就是擺設了。
太子聞言又紅了紅眼眶，緩緩跌坐:
“可是本宮真的想和母妃說說話，她走得那麽突然，連臨死之言都沒留下。”
氣憤低迷之時，蕭疏影驟然發聲:
“你若是只想聽聽臨死之言，我可以代你見她。”
“真的嗎”太子聞言連忙起身，疾步上前握住蕭疏影的雙手:
“若真能如此，勞煩你見她一面，讓我知道她有何話想說。”
蕭疏影冷冷淡淡抽回手去，他倒不是樂於助人，只是單純對人間的母子之情，有一絲困惑。
他擡眸看向蘇雲玉，目光中裝上了乖巧:
“師尊，你同意徒弟這樣做嗎”
蘇雲玉當然不會反對，只是對於他說的可以和鬼溝通有點疑惑:
“你確定可以”
蕭疏影點頭:“她把我當成太子了。”
不然那魂魄也不會一直仔仔細細看他。
不知道的，恐怕要以為魂魄是想奪舍。
但蕭疏影卻能感受到，魂魄傳來的善意。
這很明顯不是個惡魂。
因此對於宮中妖魔一事的源頭，還真不能確定是不是在這裏。
太子身體一僵，唇角笑意苦澀:
“如此，就勞煩高人了。”
於是蕭疏影同那魂魄叫了句母妃，果不其然，魂魄透明身型一顫，圍著他轉了好幾個圈，殷殷切切:
“華章，你能看到母妃了”
“華章，你還好嗎，別太傷心，母妃要離開了，你一定要做個勤勉之君啊……”
絮絮叨叨，似乎意識裏只殘留著對孩子的悲愴之情，蕭疏影一面聽一面轉述，無暇看到太子隱忍的顫抖，只是想起自己的母親。
當初自己降生之日，與蕭傾然剛好撞在了一個時辰，彼時天降兩種異象，一種為彩雲聚頂，飛鳥相隨，他們說是蕭傾然的福兆。
至於另一種，是狂風大作，烏鴉啼鳴，風水先生說是他這個庶子的不吉之兆。
當時他的母親，也就是蕭府小妾，剛剛生產完就得知已被家主厭棄，彼時還願意抱著他，轉眼就憤恨不已，把他摔出去道:
“早知你會連累我，我早早就棄了你。”
第二天，小妾因打擊過度，本就虛弱的身體驟然去了。
至於蕭傾然的母親，在那之後竟也落下病根，一年後走了。
從此以後，蕭府就流傳起他是災星的名號。
能夠活著走出蕭府，現在想來也是不可思議。
至於世間稱頌的親情，他算是無福，也無緣體會。
隨著魂魄話音愈來愈小，直至消失，蕭疏影收回心神時，才發現魂魄已經散了。
他怔了怔，無心道:
“你母妃不是因冤屈才遺留人間，只是對你還放不下，所以不願意走。”
聽聞這話，太子已經以袖拭淚，眸中除了悲痛，還有對一人的恨意。
片刻後他緩了緩，強行冷靜道:
“此間事了，除了龍脈之外，二位還想要什麽，都可以盡情吩咐。”
蘇雲玉看著有些失神的蕭疏影，心下通透，知道他這是聯想到自身了。
原著中蕭疏影對親情可謂是一片空白，沒有體會過母愛，更沒有父愛，先天的環境導致後期他在情感方面，更是匱乏的可以。
若是一開始，他擁有過一份至情至深的親情，是不是現在就會不一樣，原著裏也會不一樣……
想到這，蘇雲玉神色一凜，請求道:
“確實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實不相瞞，我希望宮中能幫忙在十四洲解除一個謠言。”
“什麽謠言”
蕭疏影眸光看過來，見蘇雲玉嘆息一聲:
“我徒弟降生之時因有異象被視為不詳，故而皆稱他災星，煩請殿下幫忙解除這個謠言。”
此話指向性明顯，但蘇雲玉不怕暴露身份，畢竟蕭疏影拜師拜的是誰，人間是不會廣為流傳的。
“哦”太子肅然起敬，對蘇雲玉道:
“你們幫我了卻心願，此事我會著手的。”
而蕭疏影，此時聽聞蘇雲玉的請求，已是怔在那裏，心中莫名翻湧著一股不合適的情緒。
百感交心，心間那根小刺愈發左右搖晃，紮的人不得安分，他低斂下覆雜眸光，只是喚了聲:
“師尊……”
你真的……願意把我從過往泥淖裏解脫嗎
你……是真心的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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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祈禱這周有榜，有榜我就會多更幾章，沒有榜的時候因為想漲漲收藏所以更的慢，感謝讀者寶寶支持，愛你們[三花貓頭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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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雲玉聽聞他是太子, 也沒有情緒，不畏不懼，只是淡淡問:
“不知宮中之事可有頭緒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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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實不相瞞, 其實這件事我頗有頭緒。”
說著請二人坐下，親自奉茶兩盞後緩緩說道:
“我曾聽之前來的修真者說, 宮裏有一股怨氣，此怨氣定然是生前遭遇悲慘之人造成。”
聽到這，蕭疏影擡眸看向某個地方, 在五彩鬥拱下方，分明飄著一具透明的魂魄……
凡人生前怨氣沖天，死後就會盤旋不去。
但這種遭遇千古奇冤的畢竟是少數, 殘魂能遺留世間制造怨氣的更是少數。
完全達不到傳聞中說的，令老皇帝夜夜做噩夢，甚至身邊人也死於非命的程度。
蕭疏影是三界之靈，體質特殊，甚至不用法術就能看到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。
此刻太子正絮絮說著他的推測，而蕭疏影看見那殘魂和自己對上目光，竟幽幽飛過來。
然後貼近蕭疏影，用不甚分明的目光仔細打量起來，涼氣侵體，饒是鎮定自若，蕭疏影也不由得打了個顫。
手握著的茶杯蕩開片片漣漪，蘇雲玉註意到他的異常，問道:
“怎麽了”
蘇雲玉還以為龍傲天這是聽見太子說的冤魂索命害怕了。
畢竟他自己心裏都毛毛的，雖然身負修為不同於凡人，但怕鬼是現代人的基本素養。
蕭疏影緊了緊茶杯，擡眸看向太子，問:
“殿下知道這東宮裏飄著魂魄嗎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正喝下一口茶定神的蘇雲玉，聽到這話差點嗆得不行，待緩過來後看見太子沈下來的面色，低聲問蕭疏影:
“你看見什麽了”
蕭疏影本來是不怕那魂魄的，但叫蘇雲玉這麽一問，知道肯定不能鎮定自若，不然太起疑，忙裝出瑟瑟害怕的樣子:
“我也不知為什麽，那魂魄好像看上我一樣，一直圍著我轉。”
先把此事撇幹凈，不然蘇雲玉定要懷疑他是怎麽看見魂魄的。
“師尊，難道你看不見嗎”
還不待蘇雲玉說話，那邊太子豁然起身，臉色變幻幾下，緊閉了下眼睛似壓抑情緒，然後才說道:
“那魂魄可是頭戴鳳冠，身披錦衣”
“是，”蕭疏影隱隱猜出身份，卻不欲多言。
蘇雲玉彼時施了一道法，讓自己也看清了那魂魄，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，看見阿飄一樣的東西時也是下意識身體一僵。
和他捱靠一起的蕭疏影，手臂觸碰到他僵硬的身體，心下不禁譏諷:
堂堂天下第一人，竟然還怕鬼
太子面色越發難看，隱隱浮現出悲色:
“那是我母妃。”
之前做了那麽多鋪墊，本來也是想帶出此事。
不料母妃魂魄竟然一直在他宮殿，且叫蕭疏影說了出來。
原來……原來她真的怨氣未消。
“此話怎講”
蘇雲玉正追問時，殿外傳來通報: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太子神色一凜，忙走到殿門迎駕，不多時走進來一位大腹便便，面容憔悴之人，五爪龍袍，赫然是皇帝無疑。
只是也不知是操勞政務還是夜夜噩夢，眼下青黑明顯，渾身疲憊不堪，只是這樣的人，進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對太子冷言冷語:
“朕正欲接見高人，竟叫你攔截了去。”
太子依然是笑意盈盈，只是比起和蘇雲玉二人談話時的神情，明顯假情假意了許多:
“兒臣只是想替父皇分憂。”
“對了，”他快速轉移話題，介紹起來:
“這二位便是應榜而來之人，關於宮中之事，”他話鋒一轉，擲地有聲:
“其實是和我母妃有關！”
“荒謬！”老皇帝怒喝一聲，剛坐下的身子因肥胖而顫巍巍站起來，用手指著太子:
“不許提那個人，你明明知道她給朕蒙了多大的羞！”
老皇帝暴怒時，蕭疏影看見本來圍著他轉的魂魄，此刻似乎陡然顫抖起來，也不知是害怕，還是憤怒，又或者是兩者都有。
太子胸膛劇烈起伏了下，平覆好情緒，緩緩說:
“二位高人都看見有魂魄飄蕩在此處，久久不願離去，且怨氣十足，想來生前蒙冤，故而我母妃之事一定有蹊蹺。”
他說的篤定，皇帝也無法發作，只是像被戳中什麽軟肋一樣，臉色漲得發紅，轉而質問蘇雲玉:
“太子說的都是真的”
本來他就對蘇雲玉和蕭疏影這兩個人修真者，見了他也不行禮而有所不滿，如今涉及到冤魂一事，尤其是後宮秘事，更是語氣平平。
蘇雲玉看他這態度，就知道太子母妃也就是前皇後之事有蹊蹺，說不定就是和老皇帝有關。
要不是龍脈非得拿到手不可，他是不願意受制於這甲乙方關系的。
不待他說話，蕭疏影偷偷拈起近處棋盤上一棋子，先於蘇雲玉說道:
“千真萬確，況且這魂魄自陛下您一進來，就躁動不安，恐怕真是生前蒙冤。”
說罷運氣彈出棋子，飛快擊中老皇帝的膝蓋，令他腿腳一軟直接踉蹌了下。
老皇帝嚇得不輕，真以為是鬧了鬼，被鬼纏身，大聲喊著護駕護駕，還是太子出來說:
“請求父皇下令徹查我母妃生前之事，好讓冤魂安息。”
說這話時，太子低斂下去的眸光隱隱泛紅。
老皇帝實在是嚇得不輕，聞言也沒了那些惱怒，只有對性命的擔憂，當即連連點頭:
“查，好好徹查，不能讓你母妃含冤。”
說罷又讓人扶著他回了宮，老皇帝一走，太子這才幽幽解釋:
“其實本宮的母妃是被皇帝害死的，他栽贓母妃與他人有染，硬生生讓她蒙羞而死。”
怪不得聽見是前皇後冤魂作祟，老皇帝會如此暴怒，敢情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。
那被索命也不稀奇了，只是蘇雲玉瞧著那片殘魂，似乎威力也沒有大到那個地步……
太子目露恨意，又道:
“本宮一直想洗清母妃冤屈，想來也是天意眷顧，皇帝竟然夜夜噩夢不斷，夢中有人索命，想來或許真是母妃所為，正好借著此事，皇帝非得還母妃清白不可。”
這件事真的有那麽簡單嗎
如果真是冤魂作祟，會把好幾個修真者嚇得連宮門也不敢進
蘇雲玉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，之後太子又問:
“可有什麽辦法，讓我與母妃見一面”
情急之下，連自稱也忘了。
蘇雲玉搖頭:
“凡人與鬼魂陰陽有隔，不同於修真者，所以殿下你是見不到的。”
如果人鬼真的能相見，那天道就是擺設了。
太子聞言又紅了紅眼眶，緩緩跌坐:
“可是本宮真的想和母妃說說話，她走得那麽突然，連臨死之言都沒留下。”
氣憤低迷之時，蕭疏影驟然發聲:
“你若是只想聽聽臨死之言，我可以代你見她。”
“真的嗎”太子聞言連忙起身，疾步上前握住蕭疏影的雙手:
“若真能如此，勞煩你見她一面，讓我知道她有何話想說。”
蕭疏影冷冷淡淡抽回手去，他倒不是樂於助人，只是單純對人間的母子之情，有一絲困惑。
他擡眸看向蘇雲玉，目光中裝上了乖巧:
“師尊，你同意徒弟這樣做嗎”
蘇雲玉當然不會反對，只是對於他說的可以和鬼溝通有點疑惑:
“你確定可以”
蕭疏影點頭:“她把我當成太子了。”
不然那魂魄也不會一直仔仔細細看他。
不知道的，恐怕要以為魂魄是想奪舍。
但蕭疏影卻能感受到，魂魄傳來的善意。
這很明顯不是個惡魂。
因此對於宮中妖魔一事的源頭，還真不能確定是不是在這裏。
太子身體一僵，唇角笑意苦澀:
“如此，就勞煩高人了。”
於是蕭疏影同那魂魄叫了句母妃，果不其然，魂魄透明身型一顫，圍著他轉了好幾個圈，殷殷切切:
“華章，你能看到母妃了”
“華章，你還好嗎，別太傷心，母妃要離開了，你一定要做個勤勉之君啊……”
絮絮叨叨，似乎意識裏只殘留著對孩子的悲愴之情，蕭疏影一面聽一面轉述，無暇看到太子隱忍的顫抖，只是想起自己的母親。
當初自己降生之日，與蕭傾然剛好撞在了一個時辰，彼時天降兩種異象，一種為彩雲聚頂，飛鳥相隨，他們說是蕭傾然的福兆。
至於另一種，是狂風大作，烏鴉啼鳴，風水先生說是他這個庶子的不吉之兆。
當時他的母親，也就是蕭府小妾，剛剛生產完就得知已被家主厭棄，彼時還願意抱著他，轉眼就憤恨不已，把他摔出去道:
“早知你會連累我，我早早就棄了你。”
第二天，小妾因打擊過度，本就虛弱的身體驟然去了。
至於蕭傾然的母親，在那之後竟也落下病根，一年後走了。
從此以後，蕭府就流傳起他是災星的名號。
能夠活著走出蕭府，現在想來也是不可思議。
至於世間稱頌的親情，他算是無福，也無緣體會。
隨著魂魄話音愈來愈小，直至消失，蕭疏影收回心神時，才發現魂魄已經散了。
他怔了怔，無心道:
“你母妃不是因冤屈才遺留人間，只是對你還放不下，所以不願意走。”
聽聞這話，太子已經以袖拭淚，眸中除了悲痛，還有對一人的恨意。
片刻後他緩了緩，強行冷靜道:
“此間事了，除了龍脈之外，二位還想要什麽，都可以盡情吩咐。”
蘇雲玉看著有些失神的蕭疏影，心下通透，知道他這是聯想到自身了。
原著中蕭疏影對親情可謂是一片空白，沒有體會過母愛，更沒有父愛，先天的環境導致後期他在情感方面，更是匱乏的可以。
若是一開始，他擁有過一份至情至深的親情，是不是現在就會不一樣，原著裏也會不一樣……
想到這，蘇雲玉神色一凜，請求道:
“確實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實不相瞞，我希望宮中能幫忙在十四洲解除一個謠言。”
“什麽謠言”
蕭疏影眸光看過來，見蘇雲玉嘆息一聲:
“我徒弟降生之時因有異象被視為不詳，故而皆稱他災星，煩請殿下幫忙解除這個謠言。”
此話指向性明顯，但蘇雲玉不怕暴露身份，畢竟蕭疏影拜師拜的是誰，人間是不會廣為流傳的。
“哦”太子肅然起敬，對蘇雲玉道:
“你們幫我了卻心願，此事我會著手的。”
而蕭疏影，此時聽聞蘇雲玉的請求，已是怔在那裏，心中莫名翻湧著一股不合適的情緒。
百感交心，心間那根小刺愈發左右搖晃，紮的人不得安分，他低斂下覆雜眸光，只是喚了聲:
“師尊……”
你真的……願意把我從過往泥淖裏解脫嗎
你……是真心的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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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祈禱這周有榜，有榜我就會多更幾章，沒有榜的時候因為想漲漲收藏所以更的慢，感謝讀者寶寶支持，愛你們[三花貓頭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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